*圣诞我就不更新了

*我曾经的光

*私设多如狗,刀子预警,流水账预警

*有参考

*表白you @李大脸🌟 

爱德华是在一个冬天里,在他师傅的指导下画成第一幅画的。但是此后,他再也没有接受任何系统性的绘画训练。五年后,他为了绘画来到巴黎。这时他还没有确定画风。他崇拜着当时赫赫有名的几个画家,各属不同的画派。这期间,他的画中几乎谁的成分都有,如果非要说出他的画有哪些特征是自己的,那边是一种粗犷的精神和强劲的生命感。

那年,爱德华刚来到巴黎时,这个美丽的城市让他头脑清晰,心情舒畅。经他做画商的弟弟阿尔方斯介绍,他加入了一个艺术团体,其中有当时小有成就的一样的年轻画家,这使他大开眼界。但一年后,他便厌倦了巴黎的声音,对周围的画家感到恶心,对身边的朋友愤怒难忍。随后,他觉得一切都混乱不堪,根本无法作画,他甚至感觉巴黎要把他变成“无可救药的困兽”。于是他决定逃出巴黎,去南部的阿尔。

他从巴黎的里昂车站踏上了南下的火车,火车上没有一个人认识他。

初到阿尔德爱德华感到了空前的喜悦。普罗旺斯的太阳又大又圆,在世界任何地方都见不到这样大的太阳。它距离大地很近,阳光直射,不但照亮了、也照透了世上的一切,也是爱德华一下子看到了万物的本质——一种通透的、灿烂的、蓬勃的生命本质。他不曾感受到生命如此的热烈与有力。他在给弟弟写的信中上百次地描述太阳带给他的激动和灵感。而且他也因此找到了一种既属于阳光,也属于他自己的颜色——夺目的黄色(即一号铭黄加白)。

太阳的普罗旺斯使爱德华升华了,他兴奋至极。于是,他马上想到把他的朋友罗伊拉来。他急于跟罗伊一起建立一间画室。他幻想着他们共同和永远地使用着这个画室。他的心中充满了一种壮美的事业感。

爱德华真的租了一间房子,买了几件家具,还用黄色把房子粉刷一新。他又画了十几幅金黄色的花的画挂在墙上,欢迎他的罗伊的到来。在罗伊没有到来之前,爱德华生活在一种浪漫的理想之中。他被这种理想弄得发狂,这是他人生最灿烂的几个月。他精神亢奋,十分快活。他甚至喜欢上了这里的一切:男女老少,人人都好。他为他们画肖像,甚至还用罗伊的笔法画了一幅。爱德华在与他的理想恋爱。他的画一致的宁静、明媚和柔和。

其实,从骨子里说,所有的艺术家都是一种理想主义者,或者说理想才是艺术的本质。但危险的是,爱德华把另一个同样极有个性的画家——罗伊,当作了他的理想的支柱。

那年冬天,罗伊来到这里。但现实总是破坏理想的,把两个个性极强的艺术家放在一起,就想把两匹烈马放在一起。两人很快就意见相左,跟着是从生活方式到思想见解的全面矛盾。于是天天吵架,时时酝酿着冲突,并发展到水火不容的境地。

于是理想崩溃了。

那个梦幻般的画室彻底破灭,潜藏在爱德华身上的精神病终于发作,他要杀了罗伊。在无法自制的狂乱之中,爱德华开始自残,随后是罗伊的离开。爱德华陷入精神病中无法自拔。他的世界就如同夜晚的阿尔,一片漆黑与陌生。

可是,在爱德华面对自然的时候,画画的欲望就会油然而生。在阳光的照耀下,世界焕发出美丽而颤动的色彩,全都涌入他的眼睛。天地万物勃发出的生命激情,令他颤栗不已。这时他会不顾一切地投入绘画,直至挤尽每一支铅管里的油彩。

当爱德华在绘画里,会充满自信,忘乎所以,为所欲为;当他走出绘画回到现实,就立刻感到茫然,自我怀疑,自我否定。他终日在这两个世界中来来回回地往返。他在这起落中大喜大悲,忽喜忽悲。

当年深冬,在爱德华发病之后,病情时好时坏,时重时轻,一次次住进医院。他会忽然怀疑有人要毒死他,或者在同人聊天时,端起调颜色的松节油就要喝下去:后来发展到在作画过程中疯病突然发作。但就在这时,奇迹出现了。爱德华的绘画竟然突飞猛进,风格迅速形成。

然而这奇迹的代价却是一个灵魂的自燃。

爱德华的大脑弥漫着黑色的迷雾。时而露出清明,时而一片混沌。他的病态的神经日趋脆弱;乱作一团的神经刚刚出现一点头绪,忽然整个神经系统全部爆裂,乱丝飞絮般漫天狂舞。他被这种精神错乱折磨得痛不欲生,没有人能够理解,因为真正的理解只能来自自身的体验。他几次灰心到极点想自杀,同时又一直否定自己真正有病来平定自己。

他背着画板在镇子里游荡,用自己疯狂的金色的眼睛来捕捉那微乎其微的,令自己心动的色彩。

爱德华看见了小路远远的那端出现一个身影,黑色的风衣将他裹了一个严实。背光,面容模糊。

让他的风衣像翅膀一样张开。

爱德华迷迷糊糊地这样想着,连续四天的低烧让他的脑子不甚清明。

他把背后的画板支起来,从裤兜里掏出铅管挤出颜料,就这样站在马路中央画了起来。

黑色的身影寥寥几笔就已勾勒出了身形,背景是爱德华日日凝望的麦地,金色的海洋上升是烧得发紫的天空。黑色的风衣如乌鸦翅膀一样张开,将画布一劈两半。

黑色风衣的男子越走越近,爱德华挥舞的画笔越来越疯狂,颜料像狂风吹卷的落叶一样如霹雳一般劈在布上。

最后,爱德华把画笔扔在地上,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,然后慢慢蹲下身子,把脸埋在臂弯里。他听见对方又往自己面前走了几步,然后没了声音,只有太阳噼里啪啦地燃烧自己。

罗伊看着这个金色的身影蜷缩在自己的阴影下,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他偏头看向架在架子上的画。他看见自己沐浴在夕阳之下,阳光将他的风衣烧出了火焰,在他风衣的一角,用极其显眼的水蓝色点了几个点,仔细看却成了爱德华的署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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@纸鸢菌 我又改了改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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